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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件业中奇才:王江民从“弃儿”到“宠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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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,三岁因小儿麻痹症而落下终身残疾,没有进过正规大学的校门,二十多岁在一个街道 小厂当技术员,三十八岁之前还不知道电脑为世间何物。就是这个无论从哪个角度说,都从未受到社会眷顾的"弃儿",今天却被誉为中关村最富有传奇色彩的知识 英雄,中国软件业界中的奇才,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"杀毒王"。他就是王江民。王江民,这位在中关村诞生的财富宠儿,从一文不名到拥有亿万身家的江民新科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,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,他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?我们解密他的传奇人生,从 中寻找答案。

中关村,王江民38岁时打着一辆黄色面的来到这里,52岁时同样是在这里投资 7000万为自己的公司安家。他的致富故事至今仍是"村儿里"津津乐道的话题。我们并不关心王江民如今身家几何,令我们不解的是他仅仅凭借小小的杀毒软 件,人生轨迹竟发生了如此传奇性的转折。

北京江民新科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江民:其实,什么传奇不传奇,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做 法。而且,我们做得也不是最好的,也就我们做了这么一个杀毒的产品(软件),一直做到现在已经做了六年了。也就是说只不过是说觉得我是从一个工程技术人 员,做成了一个企业的经理。那就觉得好象有什么传奇!其实我觉得什么传奇不传奇,很正常的。很简单的一个事情。事实是你走到哪儿干到哪儿吧!

走到哪,干到哪。他说得如此轻松。其实,王江民走出的人生第一步就非常沉重。他出生 在山东烟台一个普通家庭,从记事起王江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,小儿麻痹症给他留下了一条病腿。他只能看着小朋友们在楼下尽情地欢呼跳跃。

王江民:我自己只能在家里的窗户上,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人群。然后用一张纸撕成一些小 条条,然后,拧成一些转转儿从楼上往下扔,看着转转儿一直飘到楼下去,小时候上小学的时候,比较喜欢学无线电搞半导体收音机。从矿石收音机一直到晶体管收 音机,一直到双波段收音机,一直到无线电通迅,一直到电唱机留声机。这些东西我全都自己搞出来过。搞得还比较好也全都是自学的。

"人都是在不断地反抗自己周围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"。高尔基的名言是王江民青年时代 最欣赏的。他拖着那条不灵便的腿,经常被人欺负。在很长的时间里,王江民都有自卑的感觉,觉得自己是社会的弃儿。但是通过读书他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。他迫 切地感到要增强自己的意志力,适应社会,适应环境,征服人生道路上更多的坎坷与磨难。

王江民:自行车是惟一的交通工具。大家都会。我也跟大家一块学自行车,当然我学的条 件是困难一些啦!就摔了很多很多(次),我的眼睛都摔得冒金星了,趴在地上老半天起不来。这个我印象非常深,我还以为眼睛怎么看不见了呢!上中学以后我就 觉得应该开始磨练自己的意志,也就是说我觉得我的意志感觉到非常的脆弱,那么意志需要锻炼的时候,那么在自然界。你比如说:爬山!腿爬山很难。我几乎是经 常去爬山,也就爬五百米高的山也就很快就爬上去了。慢慢地爬上去也就不感觉得累。再一个就是下海游泳,从不会游泳到喝海水,最后到会游泳,一直到很冷的天 也要下水游泳,去锻炼自己。在冰冻的海水里的忍受力。比如:别人要游到一千米、二千米,那么我也要游到一千米、二千米,游到二三千米以后再上岸的时候都不 会走路了,累得站不起来了。就在水上漂了。就这样锻炼自己,来磨炼自己的意志。

在千万次摔打之后,王江民终于征服了那辆看似无法驾驭的自行车。到现在,他最喜爱的 运动还是爬高山。王江民就是这样,凭着坚强的毅力为自己打开了本不属于他的一扇又一扇王江民:刚到工厂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新鲜的,所有的东西都需要去重 新学习。重新去了解。那么大量的都是从书本上得到的,同时,那时候社会上学习班,各种各样的学习班也很多。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免费的。基本上一星期有五天晚 上全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学习班里,学那个文化知识和科技知识和专业技术知识。基本上是这样的。那么晚上有点时间,也就是看书。我的知识基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打下来的。再后来就是上业余大学。

我真正的毕业也就是业余大学大专毕业。1971年他初中毕业,没有上过一天高中的他 终于在一家街道工厂找到了工作。

那时候,王江民只是不满足于当工人,想当好一名技术员。凭借自己的刻苦和钻研,他改 变了自己的命运,成为工厂里的技术骨干和革新能手。由于王江民在当地树立了身残志坚的榜样,还被授予了"全国新长征突击手标兵"、"全国青年自学成长标 兵"、"全国自强模范"等诸多的称号。几年后,他被调到了一家国有企业,从事光机电设计和工控软件设计。

王江民:我最精通的就是机电行业。搞了几十项机电行业的新产品和技术革新。当然那些 项目都很大,大机床、大设备都很庞大也非常地沉重。那么,后来就是慢慢大家对计算机时代的到来,开始有了一些认识。我那时候从纯机械到电子一直到电脑。因 为我还不懂计算机呢。那时候我也没有学过,学校里也没有电脑,那时候我们国家经常有人出国回来后做报告说:国外电脑怎么着,说美国电脑怎么着、怎么着,以 后整个社会整个工厂生产全都是自动化电脑控制的。把电脑都说神话了。那时候就感觉到。我是搞技术开发的,也许搞产品设计的也是搞技术的,如果不懂电脑就跟 不上时代的潮流。我已经搞了十几年的机电技术,所以又开始学点儿电脑,那时候已经三十八岁。

就这样,38岁的王江民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他人生旅途中的一项新的事业。很显然当时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。那时他的目的非常简单,就是学会使用计算机。

王江民:我自己开始学习电脑的时候,开始对电脑有初步认识的时候。是单位的 一"IBM"。那么,现在想那个档次就是"186"。后来单位的电脑看得太死了,任何人不准动。学的时候还得偷偷摸摸去学几下,动不了几下让领导看见还得 挨批评。那就是后来感觉到不方便,那怎么办呢?就干脆自己买一个。那时候刚刚社会上有一个"中华学习机"咱们国家第一批生产的电脑叫"中华学习机"。接着 第二年就买了一个PC机也是国产的。

就是这位今天拥有正版用户最多、市场占有量最大的KV系列杀毒软件的发明人,有谁能 够想到,当年王江民凭着自学的电脑知识,开发的第一个软件竟是被儿子逼出来的。

王江民:那时候,我儿子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。学校整天让家长出题,出的题也得符合逻 辑。一天出五十道口算题,你不能说二加三等于几?二十加三十等于多少?你也得简单考虑它的逻辑性,也不能随便的出,应付,那不行。但是别看这五十道题,这 五十道题出来后,你好好地考虑这五十道题,挺费事儿的。也挺费时间的。所以我干脆就编个程序通过计算机打印出来,然后一打印出来就几百道题、几十道题。这 套软件把它联系起来,就是一个不错的小学一二年级的数学练习、语文练习等等,包括默认生字、包括给汉字拼音、包括拼音注汉字等等。这样一套小学一二年级的 数学和语文教学的辅助软件,后来就在电脑报评选,那么在全国评选是教育类软件是第一名。而且是中国教育类软件里第一个有版权登记的。这样一个软件。电脑报 推广以后一共赚到了八百块钱,第一笔收入八百块钱。正好是中华学习机的价格。那时候,中华学习机八百二十块钱,把他这个机器的成本赚回来。

本来只是为了应付儿子,无意间却成为风靡全国的教育软件。在别人眼里,王江民是个天 才。其实他只是个爱较真的人,每逢进入自己陌生的领域,他一定要刻苦钻研后征服;每逢遇到问题,他一定要归纳总结后解决。哪怕是不吃饭不睡觉。

王江民过去的同事严绍文:他是很多方面的专家,你看他是咱们国家的光学专家,可能他 的专利到现在还没有多少人能超过他。他是光学专家、他是机械专家。我有时候觉得在我们这个小厂子,人家都说他是一个怪才。怎么王江民学什么他都行,学什么 都比别人强。我觉得很奇怪呀!到我们这个(电脑)行业,我想肯定赶不上我了,其实他比我不知道强到哪去了。真是这样的。我觉得他最大的贡献可能就在这就是 以前,在他研究之前做病毒的。也有但是都是有一说一,有二说二。他不是。他善于把这个问题总结起来,就是从具体的东西到一些抽象起来,这种东西我觉得这也 是很可贵的事。

正是王江民这样的"较真",为他自己创造了一次又一次新的机遇,也让他离成功越来越 近了。在工作中,他开始发现计算机老有病毒出来,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。

商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。当王江民的杀毒软件从KV6迅速升级到KV100,一位电脑 经销商跟王江民商量,你能不能别再送了,我帮你卖吧。一石激起千层浪,王江民的产品被卖到了中关村,杀毒软件KV100一炮打响。软件经销商们纷纷到山东 向王江民申请许可经销权。

王江民:全国许可了四家,一家许可费二万。那就是我的第一笔收入那就是几万块钱,他 自己生产,自己销售。我提供防盗版的加密技术。然后加密程序都给他们,他们自己做包装;自己做磁盘;自己做包装,然后自己做标价。他们就在全国买了。那时 候标价二百六呢!由于四家做,大家争夺全国的市场。然后把价格打乱了,后来控制不住。怎么办呢?第二年KV200出来了,KV200出来了我就独家许可。 那么这一家生产,当然这一家的回报利润相当大了。

做技术出身的王江民初涉商海就被骗了,被他独家许可的这家软件经销商并没有兑现合 约。虽然kv系列杀毒软件卖得很好,但是王江民没有拿到应得的转让费。

王江民:我就发现有些商人,他挣了那么多的钱。这点小钱他都不给开发人员。所以他也 太奸滑了。商人也太不象话了,所以我的KV300就不再许可给他。觉得这种合作不长久。他赚了那么多的钱,到现在还欺骗我。我觉得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合作伙 伴,就不跟他合作了。

而今,王江民常说:当年我是被逼着下海,逼着挣钱的。这是句实话。现在看来或许正是 王江民当初没有简单地让自己的产品被一家公司买断,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功。1996年,已经45岁的王江民决定自己到中关村看看,看看自己的产品能不能向社 会公开招标代理商。

王江民:那么我当初的开价开标是一百二十万。意思是一百二十万,独家许可我就什么都 不管了。我也不提成,我也不管了,我不操那份心了。那时候就想自己能有一百万就可以了,中关村第一个开价的软件,要一百多万卖软件的就是我。但是那时大家 都没有看到这么大的市场,都不敢怕卖不好这KV300。许可招标的时候一个没敢承担的。没办法逼得我自己出山,停薪留职。自己到中关村来创办公司。自己来 卖嘛!

北京江民新科技术有限公司陶新宇:应该是96年的9月15号,记得很深。因为那时候 是我去机场接的王老师,那是第一次见面听朋友讲这个人是很不错的一个人。非常不错的一个人。不管人品呀!其他方面都不错。见面之前电话里也聊了几次,他过 来的时候公司已经基本上成立了。然后过来之后,就是为了这个KV300的新品上市,做各种活动做准备。当时公司成立在大华写字楼,很简单的两间房,大概有 30多平米很简陋。

就是在这间大华写字楼里,王江民创造了至今在IT界还流传很广的故事,他进村第一 周,就挣到了150万,眨眼间就成了百万富翁。

王江民:根据KV100、KV200市场,体验感觉到KV300的市场。肯定更没问 题。因为大家那时候已经开始初步认可了这个产品,那么一旦KV300这个产品出来以后,肯定会有市场。我也比较有这个信心,所以才敢停薪留职。那么也就是 说我们一到,那时候三十六平米的公司,租了两间屋子。一间是生产的,一间是对外进行接待的、咨询的、升级服务的。这样两间房子。这么两间房子我连个办公室 都没有。就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就开始对外订货,对外订货。没想到我们头三个大单子,一个单子就是五十万。三个单子就是一百五十万。也就是说他们对你这个产 品很有信心,感觉到你这个产品肯定能卖好。

毫无疑问,众多的客户看好的是"江民"产品过硬的杀毒技术。但是,这过硬的技术也惹 恼了假冒产品的仿制者和设计电脑病毒的人。他们开始用恶毒的手段攻击王江民。圈里人都知道中关村有过专门针对他的"倒王运动"。

王江民:那是我们产品刚上市三个月以后,那么大量的盗版就跟上来了。我说的这个盗版 并不是说街上卖的那种盗版光盘,那个他就告诉你这个是盗版的。我说的是盗版的高级阶段。假冒跟你的包装跟你的防伪差不多都一模一样。批发价比你的略为低一 点,个别代理商他知道是假的,他也装糊涂,进这个假货因为他便宜。所以我们正版就卖不出去了,我们就做了一个有效的反击,针对着假冒产品的这样的一个逻辑 锁。也是一种软件,这个软件呢!就是凡是发现大量盗版商,在那地方制作假冒杀毒软件,那么它会把这个盗版商的机器锁住。但不破坏他。就是告诉机器不解密, 他没法用。不靠我们来解密他的这个机器就用不了了。这样一种技术手段。那么我们一实施以后,非常有效的。就把这些盗版商锁住了,那么我们的竞争对手,他借 这个机会就把这个事情演变了。说是我们在软件里头放上了逻辑炸弹,把所有的用户的机器都给炸了。那时候我感觉到体会到压力非常大。整个公司面临着能干不能 干的这样一种状态。

中关村是创业者的硅谷,也同样是他们的麦城。因为无限的商机和激烈的竞争如影随形。 书生气十足的王江民和他的公司在竞争中吃了不少亏,遇到明争暗斗的事他就气得拍桌子瞪眼睛。当别人问到他对某某人的看法,他会直截了当地说,"这个人不可 交,我可不愿意理他。"接触他长了会觉得,他性格中很多地方不像商人,不够圆滑、不够狡诈。

王江民:按照我的性格我是学不会的。肯定是学不会的。我只有靠我们自己的技术,靠我 们产品的技术含量,靠我们市场服务含量,来争取市场。来争取客户。但是这样可能比较累一些。

除了技术,王江民的信誉也是让他在商战中制胜的利器。就在对手以咄咄逼人之势蚕食杀 毒软件市场之时,王江民推出了新一代杀毒软件KV3000。连邦公司一次性定货8万套,价值550万元。这相当于国内一流的通用软件公司全年的流水。这家 公司做这笔生意,凭的就是王江民的信誉,他们认为王江民这三个字最值钱!王江民总结的商场原则是:做生意也跟做人一样,不能太贪。他给经销商的销售额分成 经常超过经销商自己的想象。

王江民:我们的市场原则就是:"有钱大家赚",跟渠道来讲就是说我们让利一半,一半 多也就是:我们四成利渠道,商六成的利润,但是你这六成利润,包括升级服务我们一个公司就在北京,但全国各地怎么服务呢?我们有限的三十个办事处也做不过 来。也就是说,还要靠我们的分销商、渠道商由他们来一面销售,一面做服务。所以我们通过这样一个四六的让利,大头是渠道商。这样来争取这个市场。那么这个 利润比较大,渠道商也愿意做一些服务。他们做我们这样一个产品,他的利润额度占他整个他店里几千个软件品种里头的20%到40%的利润。就这一个品种。

今天的王江民已经成为国际上杀毒软件中的风云人物,美国一家跨国集团公司为了解除电 脑病毒,居然来中国把王江民请上了自己的专机。有了技术过硬的产品和他的信誉,王江民推出新产品从来不象他的对手那么大张旗鼓,似乎显得漫不经心,他在推 广运作上基本上投入很少。

而今王江民在公司一手抓管理,一手抓市场,每天几乎连轴转,如今这样的老总已不多 见。当然他已经不再亲自搞研发,把这个舞台让给了他高薪聘请来的年轻人。

王江民:其实我最喜欢做的还是开发软件。最喜欢做的是怎样把一个病毒去杀掉,就是说 怎么样使你亲手做的软件,在整个社会上去杀那些计算机病毒。去拯救那些被计算机病毒侵害的计算机。最头疼的也就是说这个公司需要非常好的策划,出一个非常 好的市场运作的方式、方法。怎么样去能把这个市场运作到最佳状态。但是这些都是说必须我去牺牲软件开发这一块。来纯粹作公司的管理,市场运作。但这一块还 是我最不愿意做的。但是现在逼得我不做不行了。

在中关村科技园区企业百佳纳税名单中,江民公司是软件行业入选的5家之一,销售额在 同行业中也名列前茅。靠着自己的技术和努力,王江民成为中关村的亿万富翁。有了钱,他没有过起奢华的生活,而是捐给了残疾人、教师和贫困的大学生。除了回 报社会,他还为别人投资项目,虽然迄今为止他还没从这些投资项目里拿过分红。当然,王江民就是王江民,驰骋中关村六年,有时还是那么憨厚、那么单纯。

王江民:我很容易听别人、朋友的话,比较容易听。我比较相信朋友,相信大家。跟大家 也和得来。所以就相信大家了。

记者:(您因此而上过当吗)

王江民:上当太多了。

记者:(您上过最大的当是多少)

王江民:500万!有些事情就是这样,我很容易相信人。相信人就放松了监督、监管。 那就是说造成了不可意想不到的后果。

现在,王江民已经把目光瞄向了世界,他要他的公司走一条国际化之路。在中国的软件发 展史上,王江民绝对是可圈可点的一个人。除了他的勤奋刻苦,他的成功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他做人的成功。在对大学生的演讲中,王江民总是不忘忠告:年轻人要 少一些浮躁,多一些真才实学,要坚持勤奋学习,知识丰富了,能力高了,才能抓住机遇,机遇有的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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